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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季
【伪文艺青年说一句文艺的话。我很喜欢你们哦。真的。喜欢到不想再要下一个集体宿舍。所以才积极地想跟你们分开后租房自己住。这三年很快乐。】 这会是半小时后。我不在宿舍的时间里。打算发到还在宿舍聊天的三个学姐手机上的短信。避免煽情和悲伤。两个小时后。再若无其事地回来。跟她们打招呼。跟她们度过在一个宿舍生活的最后一个晚上。 像个小阴谋。等待实施。 毕业季。离别季。与我有关的部分。是这个。还有就是。Keble。毕业后也努力过让自己能打起精神的生活。好好加油。
停留说新年快乐
【停留】 我一次次用到终于知道这四个字。 柔软的人与孤僻的人在停留这个相同的举动上会做出不同延伸。 柔软的人。可以花漫长的时间一遍遍经过同一个地点。也许那个地点正好生长着一朵美丽的花。只为等待花朵盛开到恰好的程度取一张自我满足的照片。 然后有一天。柔软的人停留在某个街道的转角。以平和的表情面对意外出现在眼前的记忆中满心喜欢的人。她静静地将相机举给对方,说。[我拍下了我们一起喜欢过的花。] 停留。到有一天。告别了很久的人回归。温暖地发现。什么都没变。 孤僻的人。不停地转换地点。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云朵。乌云,白云。就像见过各种各样的海。夏天的海。冬天的海。她觉得世界美好,并且一直沉浸在使用相机的冲动里。却一次次遗憾。原来美丽都是转瞬即逝的。原来真正的我眼里的美好是不能分享的。 然后有一天。她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感觉疲累,就地坐在了长长台阶上的某一级。她想。如果这个时候有个记忆中的人笑容亲切地走过来说。[我带你去喝一杯热奶茶。] 停留。到有一天。潜藏的如果浮出水面。有些眼睛看见的世界这么不值得信任。 【不过。柔软的人与孤僻的人可以成为朋友。至于时长。试试看才知道。】 【新年快乐】 就像开场白。 新年快乐是一定要说的。 就像意外的巧合。 附带说一句情人节快乐。
我清醒不是因为咖啡
我大概荒废了提炼总结的能力。总是将主谓宾完整的句子当做标题。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或者懒惰的人看过标题句就能心满意足的离去。 我清醒不是因为咖啡。而是因为明天要考试。考前熬夜。我想彻底抛弃这个坏习惯。但结果是。我养成了更坏的习惯。例如一边熬夜复习一边熬夜幻想。于是。才有这凌晨2点04分的碎碎念。 我时常感慨巧合这个东西。然后想起可爱的马哲老师教导我们。联系是普遍存在的。这个真理。 我写了一篇关于我想要的房子的文字。我听到曾轶可的新歌《新的家》。我知道最近有部与房子相关的热播剧叫《蜗居》。 于是。让我将重点转移到那首《新的家》上。 为什么不叫《新房子》呢。【家】这个词。听着像是可以长久停留的地方,停留心和身体。于是。不是随便一个地方都能称作家。 看歌词。是在讲一座人来人往的房子。承载老房客的痕迹和新房客的希冀。这样的一座房子。只能称作暂住地。 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规律。如果始终是一个人的姿态。始终能停留的都只是暂住地。 包装之后。我判断不出是否还有走调的问题。或者有一个事实是。她擅长将调子落在黑白交界的模糊地带,音调迂回婉转,就是没有彻底的符合判断标准的特征点。于是。谁都可以学唱她的歌。但不是谁都可以创作她的歌。 值得高兴的是。新歌终于有了新调调。不再让我把它跟之前的另几首混淆。 我大概说过。如果她在北京某个小LIVE HOUSE演出,我会兴致勃勃去看她翘二郎腿弹吉他的样子。说到吉他。她总是那样执拗地将吉他握在手里。不管是否必要合宜。而吉他。是她招受质疑的关键之一。这样算悖论吗。 还有一个值得高兴的地方。歌词仍旧是喜欢的样子。 找了好久的房子 终于决定停在这里 落满灰尘也没关系 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 随意扔墙角我的行李 随意在吧台倒杯水给我自己 随意换个频道旧电视机 然后 睡到明天起 打开灯和关上灯 它是两个样子 打开门和锁上门 我是两个样子 希望这个地方 没有人会问我的过往 希望这次能够住到 树叶变黄 窗子变亮 天气变朗 忘掉过往 树叶变黄 窗子变亮 天气变朗 忘掉过往 找了好久的房子 终于决定留在这里 突然好想知道 这房子以前拥有谁的回忆 谁在这个吧台上和爱的人甜蜜 谁把这个厨房布置得浓情蜜意 谁在这个厕所里低声抽泣 然后 搬离这里 打开灯和关上灯 它是两个样子 打开门和锁上门 我是两个样子 希望这个地方 没有人会问我的过往 希望这次 能够住到
白城
如果按时间顺序叙述。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年轻的孩子消失了。 一个干净,漂亮,年轻的男孩。喜欢说一些柔软的冷笑话,沉默的时候却像一株被冻结的植物一样萎靡。 他生了很长时间的病。然后就消失了。我开始希望有天堂或类似的地方。但我应该只是一时感慨。消失就是个饱满的句号。结束得干脆。 他消失的时候。北京落下初雪。所有清醒不清醒的人都沉浸在或多或少的兴奋里。事到如今。我只记得兴奋这种肤浅的感觉。 然后是忙碌。铺天盖地的忙碌。那封悲伤的告白信是什么时候写的。立冬开始到第24小时才突然有人想起吃饺子的习俗。考试结束,兴匆匆地赶去地下室造梦。重新回到人群中,黑暗与冰凉扑面而来。 听说第二场雪是从零点开始下的。那时我还没睡。没看见传说中的暴风雷雨。只觉得城市上空一片暗红。 太过心满意足的睡眠换来迟到的清醒。混乱狼狈的出门,毫无防备地撞见一片白。于是临时打消上课的念头。一个人在雪地里来来回回地走,听嘎吱嘎吱的踩雪声。不愿返回,又无处可去。我总是心血来潮地将自己抛到类似尴尬境地。并且。是无人分享的尴尬境地。 亲爱的斑马纹手套一直握在手里却忘了戴。走出冰天雪地前的最后一丝杂想,是关于那个消失了的孩子。 忽然体会到说故事的意义。故事说完。就能变成一棵冬天的树。落下所有陈旧的叶子。等待来年重新发芽。
冒险不是一个必赢的游戏
零。 我还是喜欢给出一个自以为的逻辑顺序。就像《玛丽和马克思》中患有精神疾病的马克思在给玛丽写的信里那样。 一。 09年11月1日。北京下雪了。 我没有跟谁报告。但我还是那么大惊小怪地激动。从早上穿着睡衣走出阳台望见白色城市到下午将脑袋埋在黑白格子围巾里看见地上的白雪化成凉水。我想下次郁闷得想死的时候最佳安慰方案是把自己带去遇见一场雪。可我的郁闷间期那么短,下雪间期那么长。于是我又被迫放弃这个最佳方案。 我拍了照片。有覆满白雪的大草坪和草坪上滚雪球堆雪人的陌生人。有站立在雪里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美得一塌糊涂。还有我握着白雪的左手,掌心的冰凉是种喜悦。我真的拍了照片。只是放不上来。 我看看脚上的白色帆布鞋。想着冬天就这么来了。宿舍暖气都人性化地热起来。我是否也该去琳琅满目的橱窗里挑一双温暖的厚皮靴让自己舒适地穿越期待已久的寒冷季节。 然后。我相信这场意料之外早产的雪是个好兆头。说明11月会有段好时光。我需要一段真正的好时光。 二。 我在听《JUNO》的OST。一遍又一遍。循环不是个好习惯。它会为你制造栩栩如生的幻觉,让你沉迷。 但我没关系。本就是个满脑子幻觉的人,真实于我是那个妄图透过门缝窥探的眼睛,我常常视而不见。 的确有那些试图让你注意的启示。在每次思想停滞的瞬间。比如我晃神时,播放器总是循环到SONIC YOUTH的Superstar。好吧。我承认我是凭借调子才想起这个乐团。我想说无论隔多长时间,我仍旧会因为同一个原因喜欢同一个对象。我对自己的偏执与专注心满意足。 是谁说OST吸引人的电影自然也不会让人失望。于是我时刻准备着看电影《JUNO》。 三。 我在这边信誓旦旦地挥霍自己存下的幼稚。 爸爸妈妈在那边悄无声息地迅速苍老。 童年是回不去的快乐时光。 童年是不能回忆的现下彼岸。 四。 我总是做头重脚轻的事情。 我总是做犹犹豫豫的事情。有些犹豫造成的失落可以弥补。就像两周之后我终于买到心心念念的斑马纹手套。有些却会像陨石砸下的大坑一样,电光火石的遗憾之后永远弥补不了,掩饰不掉。 我总是做冒险的事情。冒险不是一个必赢的游戏。并且我的赌注太小。如果我是捏着类似生命那样厚重的赌注玩悬崖边的抛物游戏,大概可以干脆地大起大落不回首。但我只是小打小闹地参与大冒险,连万劫不复的位置都确定不了。 五。 一个月前有人说11月8号有流星雨。我许愿。给我一段好时光,即使再没有今天这样让人神清气爽的白雪。
小世界
一个道理在短时间内被重复两遍的时候我就会开始重视它然后承认它。 就像我开始承认。我们生活在一个小世界。 原因一。省略。 原因二。我重又见到丢失两年的人。她还是那个样子。用那样的名字。写那样的文字。是那样有些冷漠的姿态。像一朵孤傲的没有香气的花。 有一种相处方式是平日里淡淡甚至淡漠,但偶然交谈却总让人想到会一起走向什么不离不弃的未来。我和她或者就是这样的。 但我又开始犹豫。是否也该让她发现我。可惜。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如何偶然见到她。这是个矛盾。人在面临问题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周遭都是看似坚硬的墙。 还有两个巧合。 恰巧这个时候我听到赵薇新唱片里的《走散》。我喜欢那个封面。因为有放大镜。 恰巧最近我翻出曾经很喜欢的一张图。然后将图上的句子转来变成自己的呓语。那句话是。[你会忘记我的]。
Old dim night
你有没有联想到。《Old dim night》又是一支歌名。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比如我丢失的充电电池,一天后又被我找到。比如豆瓣评分高达9.0以上的电影,竟然那么无聊。或者像学姐说,都是翻译惹的祸。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难以相信的事情。比如我不能跟你保证我说的究竟是实话还是谎言。我说我爱热闹。我说我讨厌喧嚣。我说我喜欢安静。我说我害怕空荡荡的。你要相信哪一句。你最好哪一句都不相信。 Old dim night 或者可以字面翻译为陈旧的暗夜。但听起来就像圣诞歌曲一样有着摇摇晃晃冰冰凉凉的欢快。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明天就是那个传说中的2009年9月9日。是没什么特别的。可是这几个数字摆在一起再加上谐音的联想。我还是庸俗地觉得动听。
向日葵之歌
01。 我有没有说过在廊坊与天津之间有一片美丽的向日葵花田。 大一那年。因为戴和蓓蓓,好几次从廊坊的小火车站乘4405去天津那座灰色的城。因为是过路车。常常是努力地挤在车厢连接处,借望窗外的风景打消一个小时的站乘时间。 印象最深的是十月。可以在微凉气候中享受温暖日光的时节。我恰好站在被暖光笼罩的小圈子里,望见不远处一片片欣欣向荣的向日葵花田。向日葵,尽管在阴天也可以盛开。可总归是因日而生的花,最美最美的姿态仍旧是在沐浴日光的时候。日光金灿灿,向日葵花也是金灿灿。如果我说甚至能引发日光在花瓣上粼粼舞蹈的幻想,会不会有人相信。火车仍在匀速前行,我小心翼翼地珍惜着眼里的美丽景致,又急于与人分享。我用短信说给Lucifer。我忘了他的回答,或许是不温不火。语言总是贫乏,我要用多少富含惊叹与喜爱感的句子才能跟他说清楚我所见到的景致。 那一片十月的葵花。始终盛放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不需要用力去挽留的真实。 02。 在青岛的小路上行走的时候。我又一次遇见向日葵。 是那种猛然的遇见。她盛开在路边的一个院子里。院子不大,院门虚掩。我以疲累步行的速度路过,于是猛然见到那株向日葵。她独自盛放,并且那样高。我想若是能站到她面前,也需抬头才能望见她大大的花盘。这是从前在火车里望见时没有的印象。 遇见是那样一个短暂的过程。我边遇见边就走过了院子的门口。于是那遇见,或者用惊鸿一瞥来形容,更为准确。我停下,犹豫是否要返回再自己看几眼。可终究是就那样走过。 毕竟那是别人院子里的向日葵。并且。如此可以制造出没有退路的美丽。我喜欢类似的自导自演。 03。 自从知道北京郊边有许多片种植向日葵的地方。就心心念念地想要去看。 我还是想象不出。站在一大片盛放的向日葵花之中,会是什么感觉。会被淹没吗。被那种对日光的坚定信仰,或是被那一大片欣欣向荣的金黄淹没。 04。 这次去天津,发现戴的学校种有许多向日葵。并不成片,而是一群群的。 适逢阴天。她们的姿态不够精神。风一直吹,我看着她们一直软软地摇摆。却还是觉得她们不失美丽的姿态。或者是被她们原本的形态所征服。就像永远没出息地被两三岁小孩子的可爱所征服一样。 阴天葵。我这样叫她们。还为她们编了个神话,说她们是太阳神的天使。我只是希望。她们终能迎来明亮的日光。 我忽然好奇。她们是如何枯萎的呢?她们枯萎的时候是否依然面朝日光。我不是生物学家。我只是站在为她们取下向日葵这样一个美丽名字的人那边。 05。 《向日葵之歌》。是汤旭的一首歌。这歌名挺好。
我爱我的爸爸
我爱我的爸爸。 尽管可能我无法像他期盼的那样热爱中医,专注佛教。 我知道他也爱我。 否则不会在我返校前特意取出十天休假在家给我做藕饼,跟我说话。 我想我很早就意识到我的这份幸福。 因为还在幼儿园的时候。看见在铁门外等着接孩子放学的那么多爸爸。我就觉得我爸爸是最帅的。
A gift for sumwinter’s first birthday
一。 才发现。我很少有机会正视夏日里纯净的天空。那些白色浮云撒娇似地徘徊在蔚蓝色中的景象,都是我从陌生人停靠在路边的银色轿车前窗玻璃上窥见的。这是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在看一面画满蓝天白云图案的玻璃。至今,再如何创意或新潮的店子,我也还没遇见过这样的玻璃装饰。如果之前跟阿妄说过的我的小书店计划可以实现,我愿意在书店靠近马路的那边竖起这样一面美丽的玻璃。 说是窥见。于是像我这样小心翼翼怯懦的人,无数次想要用手机拍下倒映了蓝天白云的前窗玻璃,却总是犹豫。我想。如果我能顺畅地拍下这样的照片,这其实也是个观看天空的别致角度。可以不用抬着手,眯着眼去躲避金灿灿的灼烈日光。我可以把拍下来的照片传到默默在豆瓣发起的在线活动[这是我想你时的天空],然后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拍下的照片写一段暧昧的小文字,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放肆说着我的想念。 事实是。当我完成这所有假象,拍下照片的机会已经被消磨掉。然后。我陷入可笑的循环。在每一个前窗玻璃前窥视。在每一次窥视后开始犹豫。在每一次犹豫中进行假想。在每一次假想时错过时机。所有的结果就是。那些映在前窗玻璃上的画面深深地嵌在我的脑子里,而我却不能晒洗出来让谁分享。那些关于我对谁的想念,也终于没有恰当的借口叨念。 二。 夏天。借着不肯消停的烈日炎炎。与浓重乌云带来的倾盆暴雨。基调便是明媚与宣泄。 还记得那年夏天。我们刚结束一个人生看似最重要的关口之一。什么未来都还来不及计划与担忧。我们奔上一辆去往G市的汽车,模模糊糊地开始我们的狂欢旅程。那一路。我们的世界仿佛就是那小小的汽车箱。 窗外阳光肆虐的时候,我们在车里看着悬在车前端的小电视唱歌。某个闹腾的人出主意。让歌唱富含配合意味。于是车前半部的人唱完一句,车后半部的人就落半拍的复合句末的几个唱词。如此下来,一车人边忍着笑边大声唱。调调自然是完美不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这是真正所谓的欢唱,没有人害羞与尴尬。 窗外忽降暴雨。在陌生的公路上,没有亮着昏黄光辉的路灯。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能在偶尔的闪电下看见路边被狂风激得张狂舞动的植物。我们。像是在通往异世界的路途上。正经经历狂风暴雨的磨难。如同经受西天取经的代价。目的地。隐没在车灯照不到的远方。能否到达?然而。转身看见车里的其他人。正热火朝天三五成群地玩着扑克牌。边玩边叫嚣。刚才那个闹腾的人仍旧安静不下来。从车前端跑到车后端。不正式参与到任何一个牌局里,却乐呵呵地突然指示几句,该如何如何出才能赢。惹得旁边的另一个人举起手里杂志就往他脑袋上打。于是车里啊啊啊地又多了一种喧闹。什么目的地。根本没人担心。就像那一路。没人担心未来一般。 总有这么个时间。我们可以停下来空白一会儿。自己掌握呼吸的频率。自己安静自己闹。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反正方向盘空一会儿,也仍旧不会偏离方向。这样的一个时间。是不是就是那一个个我们大汗淋漓的夏天。 三。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和你告别。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吃着你最后请我吃的早餐。一个韭菜馅儿的煎饼。一杯要求多放糖的豆浆。我时而看看左边正在晨读的陌生人。时而仿佛好奇似地摸摸脚边植物的绿色叶子。时而又抬头看看早已苏醒的天空。但就是没有看你。尽管我知道。你一直装出不是故意的样子盯着我。 我始终相信。离别的时候不可能不悲伤。 因为。离别就是再也不能面对面地看着你。虽然我们可以写信。可以发短信。可以打电话。可是。我们看不到彼此的眼睛,看不到彼此的表情。我不可能再跟你玩那个默契的游戏。我不能用微笑的表情去说一句生气的话。因为你不够聪明。体会不到假装的含义。 只是。离别在所难免。我千里迢迢,怀着执念去看你的时候。就知道结局如此。如同夏天结束也是在所难免。 四。 这一个夏天。终将老去。 它老去的时候。仍旧会带走那些灼烈的日光,和突降的暴雨。还会带走映在前窗玻璃上温柔的天,和我们短暂的相逢中所有真实的笑颜。 但在它老去之前。还能迎来最后一抹鲜亮的色彩。那便是吟游者的一岁生日。吟游者,落地之时便不是个哇哇婴儿。他保有单纯,却同时与生俱来隐忍与张扬。他把成长的印迹走得明显,一步步,是不想在结束成长的时候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欢喜,为什么遗憾。 吟游者不相信诺言。他只想一直一直走下去。在终结到来前。保持清醒,蓄积记忆。
一遍一遍听旅途
前几日看到某个人说起朴树的<旅途>。于是刚才又从电脑里找出。一遍遍听。 我知道怀念这件事情做起来是那么没意义。可是。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我已经不敢说想念。那些早就丢失在遥远的记忆里与现在毫无关联的人。 我只能矫情地说一句。希望她们能尽量欢喜地在她们的生活里。 我梦到一个孩子 在路边的花园哭泣 昨天飞走了心爱的气球 你可曾找到请告诉我那只气球 飞到遥远的遥远的那座山后 老爷爷把它系在屋顶上 等着爸爸他带你去寻找 有一天爸爸走累了 就丢失在深深的陌生山谷 像那只气球 再也找不到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 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我不怕旅途漫漫。只想最后有一个安全而不疏离的终点可以停留。
想念吟游者
不知道是谁给台风起的名字。莫拉菲。像是关于一个清新可人的少女。 莫拉菲穿洋过海。给干燥的城市带来雨水。于是城市变成湿的。商店遮雨棚。沿途的路灯。汽车的窗玻璃。雨水覆盖过所有。落到地面。聚集在光线照不到的暗影里。如果你不小心正途路过。积水便会哗的一声,打破沉默,飞溅而出。但终归会恢复平静的。仍旧只留下落雨的声音。雨水敲打着城市的声音。 我在这样的声音里。意外。遇见一个博客。博客叫[他]。博客的背景音乐是Sophie Zelmani的[Going Home]。博客里有一篇2009年4月6日写的文章叫[他是住在民谣里的,吟游诗人。]内容关于小安和他的《我不知道》。 于是。我开始想念《给郁结的诗》。我开始想念那个昏黄灯光下几乎保持着同一个姿态安安静静唱歌的小安。我开始想念那个藏在人群里背着背包身体壮实的写诗人。我开始想念那个最先让我读到[我喜欢站在未完工的两广路上喊你的名字]的小鬼先生。我开始想念那个晚上的麻辣烫,勉强晃荡的稍显冷漠的陌生马路,和意料之外不在营业之中的地下铁奶茶店。 [有一年夏天,那时还住在电影学院的宿舍里,每晚选修课的时间同学们都会走光,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连平日里最喧闹的楼道也因此得到了片刻宁静。我喜欢这样的时间并很珍惜,总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弹琴唱歌,对面是和我共同成长起来的操场工地,头顶有星星,很亮,有时还能看见云,抹着那种墨水般的纯蓝色。我被包裹在目力可及的校园内感觉安全十足,仿佛此刻我是远离喧嚣不被打扰的,我能听到只在这样的季节才会有的声音,不是一种,而是很多,忽近忽远、若即若离,汇成一条带着光芒的小河流向夜空。那些日子总要等到天亮了才肯睡觉,睡前站在清晨的阳台上抽一支烟,望着西边天空带着声声鸟语被慢慢照亮,然后心满意足地爬上床,开始下一场旅行,再醒来已是黄昏。有时会下雨,彩虹像座桥,连到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那里有她。回忆就是这样,让人刻骨铭心。]小安说。 [这个夏天。我从汽车的前窗玻璃上。看见蔚蓝的天空和柔软的白云。也看见疯狂砸落的雨水。我看见汽车左侧奋力骑车的少年。也看见汽车右侧被大人爱护着雀跃可爱的孩童。所有人都在路上。区别不过是轨迹与方向。或者还有心思的坚定程度。没有人知道真正光明的方向是朝前,后,左,或右。但是。思考无益。我已经不在那个能够随便挥霍时光又随便被原谅的规则里。夏天的灼热空气里埋着一个逗号,越过它,有人延续上半句的情绪继续讲述,有人借用转折词引出另一个方向的情节。反正。最终承载结局的主角只是自己。我们所有的权利。是在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述说。构建出一个自己希望是的故事。或者就是的故事。]我说。
